2018-02-10
秒速赛车首页解读新闻摄影一个多维的框架pdf

  四川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解读新闻摄影:一个多维的框架 姓名:梁蓬飞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 专业:新闻学 指导教师:吴建 20030101 解读新闻摄影:一个多维的框架 新闻学专业 研究生:梁蓬飞 指导教师:吴建教授 在当今的传媒格局中,新闻摄影已经占有一席之地。尤其随着“读图 时代”的来临,新闻摄影在新闻报道中的作用日益彰显,对读者和社会的 影响力也越来越大,新闻摄影已经成为了一种现实媒介.把人与世界有效 连接并整合起来。但是,反观新闻摄影,其自身仍有很多问题需要澄清: 新闻摄影是什么?作为一种新闻报道手段,如何对社会产生作用?我们该 怎样认识这种作用?等等。这些新闻学体系中的命题仍然没有得到很好的 解决,我们对于新闻摄影的认识也还仅仅局限在新闻摄影的业务层面。信 息化社会来临以后,我们面对着一个全新的、多维的和复杂的传播领域, 新闻媒体的竞争变得日益激烈,新闻摄影开始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和挑 战,如何提高新闻摄影的媒介竞争力成为突出问题。同时,电视、报纸等 大众传媒的研究已经进入到文化研究阶段,扩展到意识形态以及社会各个 领域,而新闻摄影的研究仍然没有超越新闻传播学的理论范畴,理论的滞 后远不能有效解决层出不穷的现实问题。因此,我们有必要对新闻摄影的 一些传统看法予以重新审视,梳理出其内在的矛盾,描述新闻摄影对读者 和社会的作用过程,以及由此发现目前新闻摄影理论和实践存在的诸多问 题,以利于在更高的层次上建构新闻摄影学理论。 本文采取解读与批判的思维方式,从新闻摄影的概念、定义出发,多 层次地剖析了新闻摄影的媒介个性、报道作用模式、社会建构行为及其与 传播者、读者和社会的关系。笔者发现,现有的新闻摄影的定义逻辑上存 在着很大的缺陷,定义的指代也不确定:理论界一直强调的新闻摄影的媒 介个性也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等等。在对其详尽分析的基础上,本文 描绘了新闻摄影的文本类型、叙事机制、流通方式以及图片文本的转义现 象,并由此挖掘出新闻摄影背后隐藏的意图模式,对新闻摄影如何被使用、 如何被赋予意义等过程进行了解读式的分析,并把这种分析上升到社会建 构的高度,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讨论新闻摄影原有的新闻传播学框架,同 时还在这个过程中讨论了数字化时代新闻摄影所可能面临的一些问题。 本文采用的是解读的方法,破中有立,边破边立,针对上述诸多问题 或者给出了新闻摄影的解读框架和模式,或者深入分析论述之,尝试性地 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本文的目的除了回答开始提出的问题,更为系统地建 立新闻摄影理论之外,还在于文中的某个“结论”或者分析方法能为更好 地认识新闻摄影,更好地发挥新闻摄影的自身优势提供启示,这对于新闻 摄影的学科建设和新闻摄影的实践都具有很好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 新闻摄影文本 解读 社会建构数字时代 News Multi-DimensionFrame Photography:A Deciphering Major:Journalism Tutor:Prof.业』i§堕 Postgraduate:L丝盟g££堕g鱼i News has takena of massmedia photographyalready placetoday’S withthe of comingera“readingimages”,news structure.Especially is amole andmore roleinnews playing important reports photography l andhasamoreandmoreinfluencereadersand a eaI upon society.As hasconnectedwiththeworld photography people medium,news andmadethem news effectively integrated.However,reflecting aresuch tobeclarifiedas;Whatis manyproblems photography,there news asanews itactson reportingmethod,how photography?And shouldwe toknowthis?AndSOon.Such as societyr?HOWget problems havenotbeenbetter our aboveiUiournalismstudies SOIved.And theory realizationsaboutnews thereforearelimitedwithinits photography theinformationare a reportingpractice.Afterentering society,wefacing and communication neNv-fresh,multi-dimensioncomplex field,within whichthe massmediabecomesintensemoreand competitionamong moreandnews confronts and unprecedentedopportunities photography toenhancenews challenges.How photography’scompetitivepower a mediastudiesabout becomes sharpproblem.Meanwhile,mass of televisionand haveenteredthe culturalstudiesand newspaper period intoall thestudiesaboutnews expandedsocietyfields,but photography still within frameandhaveno in stay journalismtheory abilityresolving moleandmore ofrealities.Soitisessentialtoreflect effectively problems thetraditionalHLWCS thento itsinherent photography,andarrange describetheinfluenceandfunctionofnews contradictions,to and asa photographyuponpeoplesociety.Andresult,manyproper the news canbefoundedto construct problems help higherphotography theory. andcriticsare inthis Sucha as used article. thinkingwaydeciphering Fromthestart of and medium definition,the pointconcept personality, of behaviorandits modeI constructed-ness reporting function.society is thatthe relationswithreadersand are found societyanalyzed.It definitionsofHews exist weaknessand present logical photography insurable itsmediumcharacterof thatwe meaning,and personality onneedstobediscussed.Thisarticledescribesthetext alwaysemphasis of and translation mechanism,thewaycurrencymeaning type,narrative ofnews textandthenfindsouttheintensionmodelhidden photography hownews usedand is behind is howit itselfand analyses photography entitled andtothe of meaningsup heightsocietyconstructed-ness,runs and outof communicationframes.Atthesame iournalism theory time, the thatnews facesinthe era. problems photographyprobabty digital themethodof answertheabove used,to Being deciphering questions. this one themodelorframeof article,on hand,provides deciphering,on anddiscusses theother todrawsomeconclusionsof hand,analyses deeply own.Besidesarticlealsoaimsatsome or of my this,this pointsways thatcanbecome usedtorealizenews analyses apocalypses photography of betterandtomakemostits thereforeisuseful better,which advantages toboth constructionand ofnews theory reportingpractice photography. words:News Key Photography;Text;Deciphering; Era SocietyConstruction;Digital 4 l 绪论——解读新闻摄影 1.1缘起 摄影术进入新闻界,进而新闻摄影诞生。在160多年的发展过程中。 新闻摄影在新闻传播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尤其20世纪30年代“报道摄影” 产生后,新闻摄影的影响愈发深远.已经成为现代传媒领域不可或缺的重 要报道手段。新闻摄影也因此越来越多地受到学术界的关注。但目前来看, 把新闻摄影作为一个学科整体研究还缺乏深度。在西方,尽管对新闻摄影 的研究已经从技术应用层面延伸人文哲学的深度,但是还鲜见超越技术层 面的新闻摄影专著。他们对新闻摄影的研究多散见于对摄影或艺术的研究 中,如弗伦德(G-Freund)的《摄影与社会》、约翰·伯杰的{Way ofSeeing}、 大卫·约斯(DaveYorath)的r《摄影》、苏姗·桑塔格(Susan Songtag) 的《论摄影》、罗兰·巴特(RolandBarthes)的《明室》、瓦尔特·本雅 明(W·Benjamin)的《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朱辛(E-Jusim)的《永 恒的时刻》、泰勒《再现的题旨:摄影与历史论文集》、维兰姆嘴拉瑟(Vilem Flusser)的《摄影的哲学思考》等等。在我国,情况截然相反,我们对新 闻摄影的研究多是在新闻传播学的视野之内,而且又多是技术应用层面的 著作。尽管我们一直想把新闻摄影建成一门独立的学科,但是很少谈及新 闻摄影的社会、人文与哲学意义,这显然使新闻摄影的学科体系缺乏厚重。 而且,在多数情况下新闻摄影作为一个整体性概念被使用,很少人去关注 它在不同语境下的不同所指,也很少去关注它在学科以外的意义。要么侧 重于新闻摄影相对于文字报道的特点,要么从技术层面侧重新闻摄影的拍 摄、编辑、传播,要么侧重于“知其然”、“已然”、但很少“知其所以然”, “为何使然”。由此引发出来的新闻摄影是什么?新闻摄影的媒介个性怎 么看?新闻摄影怎样产生作用?我们怎么看待这些作用?新闻摄影背后 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意图在流动?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都难以找到一个 合理而全面的答案。但是就我国而言,新闻摄影已经在我们的观念中形成 固定思维,这些思维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我们对于新闻摄影认知。所以, 重新认识新闻摄影、解读新闻摄影就显得很必要。 本文将新闻摄影置于被解读的位置上,借鉴国内外某些摄影理论,重 新讨论新闻摄影学中的一些被认为是合理的命题,并在解读的基础上提出 了自己的观点。 1.2解题 “解读”一词的英文是Decipher(ing),意为“译解、释明、辨认”, 本文取“解读”为“呈现某个事物或符号的意义”。1解读新闻摄影,就是 6 将新闻摄影置于被分析、被批判、被建构、被审视的地位上挖掘出新闻摄 影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所谓“多维”的,意思是说,本文对新闻摄影的 解读,对象是多维的,包括了新闻摄影的各个方面;视野是多维的,兼顾 语言‘学、逻辑学、新闻(传播)学、现象学、社会学各个角度;层次是多 维的,有的“打破沙锅”,有的浅尝辄止,有的点到为止。名为“框架”, 说明本文着眼点不在于形成某个“定论”,而在于某个“结论”能为进一 步认识新闻摄影提供参照。 1.3关于本文 本文对新闻摄影的解读,其视角不同于以往对新闻摄影的研究。在结 构上,本文除绪论外,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从新闻摄影的词义概念分析入手,厘清了新闻摄影的词 义、定义、分类学意义和传播学判定,提出了新的新闻摄影的定义模式。 即从形式上,新闻摄影是运用摄影手段,或结合必要的文字信息来报道新 闻;从内容上,新闻摄影是对新闻事实现场过程的瞬间形象纪实。这个定 义模式很好地解决了目前关于新闻摄影定义的混乱状况,促进了新闻摄影 的学科规范。此外,在论述新闻摄影的媒介个性时,发现新闻摄影的身份 认定缺乏比较规范和合理的评价体系,新闻摄影的学科建设需要厘清这些 问题。 第二个部分对新闻图片的文本阐释,具有一定开拓性:从探究照片的 自身着眼,探讨了新闻摄影的文本类型和叙事功能,并在此基础上归纳了 新闻摄影的叙事模式,详细分析了新闻图片文本意义的转移、以及产生的 原因和造成的影响。同时还结合实践对目前普遍存在的新闻摄影的异化现 象做了批判,把解读和关注的视线和重心由新分析新闻摄影的本体引向分 析隐藏在它背后的人的意图。 第三个部分突破了一般的新闻传播学研究框架,在社会学的范畴内尝 试性地讨论了新闻摄影对社会的影响,具体分析点是新闻摄影的拍摄、选 题、社会控制方式以及新闻图片的流通模式。 第四个部分讨论了新闻摄影在数字化时代所面临的问题。这个部分在 逻辑上是第三个部分的延伸,因其重要性和特殊性独立成章。主要的关注 点是:数字新闻摄影的新型社会控制、数字化引发的观看方式的变化以及 如何对待新闻摄影的真实性问题。认为:数字时代对新闻摄影受众的解放 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新闻摄影对受众的新一轮控制,同时,引发的观看方 式的变化以及人们对数字新闻摄影真实性的看法使新闻摄影的社会控制 力大为减弱。 2新闻摄影的认定 新闻摄影是什么?这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它绝不像看起来那样简 单,它似乎似是而非,其身份和所指不断地漂移和转换。解读新闻摄影就 必须从它的根柢上予以厘清。我们不妨从语言学、社会学、新闻学的角度 分析它的内涵及所指,对新闻摄影进行重新认定。 2.1新闻摄影的语义指代:概念分析与定义匡正 笔者认为,“新闻摄影”这个语汇本身有一定的模糊性,这种模糊性 不仅与其构词方式相关,还与我们对它的定义有联系。秒速赛车信誉平台下面就从新闻摄影 的概念和定义入手,分析这种模糊性。 2.1.1新闻摄影的概念辨析 . 在英语中,“新闻摄影”一词是News Photography,它的构词方式与 “艺术摄影”(Art Photography)是相同的,都属于偏正结构,“新闻”一词修饰“摄影”。这 点在汉语中也是一样的。按照这个逻辑,“新闻摄影”应该属于摄影的一 个种类,具有艺术摄影在摄影这个概念中的同等意义。我们再按照通行的 “种属”概念模式来分析,“新闻摄影”这个概念中的“新闻”是“种概 念”,“摄影”是“属概念”。“新闻”一词旨在缩小“摄影”的外延范围。 换句话蜕,无论怎么界定,“新闻摄影”总是要归结为“摄影”的,“新闻 摄影”只是“摄影”的一种形式或者门类。但是换一个角度,“新闻摄影” 之所以不同于风光摄影、广告摄影、人体摄影等种类,关键在于它们的“内 容”不同。风光摄影的内容是景物,广告摄影的内容是商品,人体摄影的 内容是模特的身体,而新闻摄影的内容当然是新闻,包括新闻人物和新闻 事件。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与其说新闻摄影是“摄影”,还不如说新闻摄 影是“新闻”(“艺术摄影”也是如此,风光摄影等摄影种类却不能这样), 而且事实上,这一点也早已成为我们的共识:“新闻摄影的定义首先必须 立足于新闻报道这个基本点上,把其整个范畴限定在新闻形态上加以研 究”。“‘新闻摄影首先必须是新闻,摄影技术与技巧只是一种手段,这是 新闻摄影质的规定性。”3这就是说,此时“摄影”已然成为报道“新闻” 的一种形式或者手段,“摄影”一词不再对“新闻摄影”这个概念具有质. 的规定性。此时“新闻摄影”这一概念发生了逆转,种属关系颠倒过来, “新闻摄影”变成了“摄影新闻”。摄影的个性被承载的内容信息取代了, 并加以重新定义。 新闻摄影这个似是而非的悖论恰恰反映了我们定义它时所面临的难 题:新闻摄影的定义究竟是由形式决定,还是由内容决定?笔者认为,应 该两者兼顾。也就是说,摄影要成为新闻摄影必须有新闻上的界定,新闻 要成为新闻摄影必须有摄影上的界定。但是,新闻摄影究竟是什么,在回 答这个问题之前,不妨先分析一下现有的新闻摄影的定义。 2.1.2新闻摄影的定义匡正 下表所列是资料可查的部分新闻摄影的定义(见下表) 9 定义山处 定义内容 定义指向 定义编号 《中国人百 新闻摄影是使用照相机对新闻事 “新闻报道形式” 科全件新闻 实作现场纪实的新闻报道形式。 ① 出版卷》 《辞海》1989新闻摄影:一种现场摄制实况形象 “一种……新闻 ② 年版 的新闻图片报道。 图片报道” 《新闻学简 新闻摄影是一种运H;l摄影技术.摄 “形象新闻” 明词典》 制图片进行报道的形象新削,是新 ③ 闻事件的形象纪实。 《新闻摄影 新闻摄影的定义是:以摄影技术为 “新闻样式”: 手册》 手段,通过照片画面的可视形象, “通过……传递 传递新闻信息。简言之,新闻摄影 信息。” ④ 就是以可视形象传递新闻信息的 一种新闻样式。 《新闻摄影 新闻摄影是以照片记录的瞬间形 “新闻样式” 概论》新华出 象报道事实的新闻样式,是强有力 ⑤ 版社 的舆论工具。 《新闻摄影 新闻摄影是以摄影技术为手段,对 “新闻报道的一 学》徐忠民 正在发生的、具有报道价值的新闻 种形式”; 事实,通过现场选择抓拍的手段, “结合必要的文 ⑥ 摄取特定的瞬间形象,并结合必要 字因素” 的文字因素来进行新闻报道的一 种形式。 《1985年全新闻摄影就是用摄影手段记录正 “进行报道”: 国新闻摄影 在发生着的新闻事实(或与该新闻 “结合具有新闻 ⑦ 理论年会论 有关联的事实),结合具有新闻信 信息的文字说明” 文集》 息的文字说明进行报道。 《新闻学大 新闻摄影:新闻报道的一种形式, 报道形式; 辞典》河南人 采用摄影科学的手段,选择正在发 “进行有说明的 ⑧ 民出版社 生或发现的典型事实进行有说明 照片报道” 的照片报道。 《摄影论评》 新闻摄影,是运用摄影技术,通过 “一种报道形 胡颖 照片的可视形象.报道新近发生和 式”: 发现的,有指导和教育意义的,为 群众普遍关心或感兴趣的事实的 “用照片报道新 ⑨ 一种报道形式。简言之,新闻摄影 闻,或日形象新 就是用照片报道新闻,或曰形象新 闻” 闻。 《第八扁全 新闻摄影,作为一种新闻报道形 “一种新闻报道 国新闻摄影 式,是一种摄影新闻,它借助摄影 形式”;“摄影新 理论年会论 技巧和艺术技巧,从新矧事件中剥 闻”; ⑩ 文集》 离出直观的纪实形象来报道新闻。 “从……来报道 新闻” 0 可以看出,以上的定义都倾向于把摄影当作手段,即摄影在新闻摄影 的命题中是作为形式存在的。此外,各个定义都设置了这样一个前提:即 讨论新闻摄影必须归依“新闻”框架。为了讨论方便,笔者对这些定义一 一编号,并且提炼出了各自表述的主体部分(暂且称之为“定义指向”)。 我们发现,这些新闻摄影的定义存在着下列问题: 1、定义指向不统一。有的指“新闻(报道)样式”,如①③⑤⑥⑧⑨ ⑩:有的指“新闻”,如⑧⑨⑩;还有的指“报道行为”,如②⑦⑧⑨⑩; 2、有的定义兼容“内容”和“形式”,如③⑨既指“新闻样式”,又 指“新闻”;⑧⑩既指“新闻样式”,又指“报道行为”: 3、⑨⑩两个定义集三重指向于一身:“新闻样式”、“新闻”、“报道行 为”。 4、有的定义有“文字”部分,⑥⑦⑥指明新闻摄影应包括文字因素, 其他没有提及。 同是新闻摄影的定义,同在新闻学的框架内,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 异?新闻摄影真如上面这些定义所表述的那样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的吗?为什么新闻摄影是“新闻报道样式”,同时又是“新闻”或者“报 道行为”呢?笔者认为,上述问题的产生基于三种原因: 第一、我们在给“新闻摄影”下定义时,忽视了“摄影”一词的具体 词性。 第二、忽略了“新闻摄影”这种分类的依据和动因。 第三、上述定义所定义的大多不是“新闻摄影”,而是“摄影报道”、 “报道摄影”或者“摄影新闻”、“图片新闻”。 众所周知,“摄影”一词同时具有名词和动词两种词性,从构词方式 的角度讲,“新闻摄影”一词也因此有名词和动词两个词性。做名词的时 候,“新闻”一词具有排他意义,此时的“新闻摄影”指的是摄影的一个 分类,不同于“艺术摄影”、“风光摄影”等别的摄影种类;做动词的时候, “摄影”一词具有排他意义,“新闻摄影”指的是一种新闻报道活动,是 用“摄影”这种手段来报道,而不是用“文字”形式来报道。 其实,这种区分只在汉语里显得必要。因为我们在指称“新闻摄影” 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包含这两种词性。而在英语中,问题要简单地多。当 “新闻摄影”做名词用时,英语一般表述为“News Photography”或“Press “Picture news”(图片新闻报道)。不难看出,因为有“Photography”这 个名词限定,在英语中,“新闻摄影”形式上是个名词。换句话说,新闻 摄影在其对位翻译的英语“News Photography”中并没有动词的意味。 “News 追究,它的本义只是区分开与别的摄影样式的不同,或者在更深层意义上, 新闻摄影还规定了一种职业属性.即是新闻“摄影”,而不是新闻“编辑”。 因此,新闻摄影,更重要的,只是一个分类概念,它的分类依据和动因就 是为了与其他摄影形式或职业区分开来。“新闻摄影”这个概念对于我们 而言,更重要的是一种“区分”或者“区分的标志”。这一点有点象我们 知道了“人”的本质含义,就没必要再去追究“男人”和“女人”的定义 一样,“新闻摄影”对于“摄影”而言大抵如此。 『F如上面所说的,在国外的新闻学概念中,“新闻摄影”这个概念是 存在的,但在新闻实务中,他们更愿意使用“Photojournalism”(报道摄影) 这个词,而且这个词是作为“News Photography”(新闻摄影)的外延存在 的。在新闻报道的各个形式中,“报道摄影”(或“摄影报道”)才具有区 分自己不同于文字报道的意义属性。这~点很好理解,我们在新闻学的框 架里谈论新闻摄影(其实是摄影报道)的时候,不是把它作为与“文字报 道”对立面去讨论的吗? 显而易见,新闻摄影是不等于摄影报道、报道摄影或者摄影新闻的, 这在逻辑上也讲得通。“新闻摄影”是一个标示内涵的概念,摄影报道、 报道摄影、摄影新闻,甚或新闻图片、图片新闻都是一个个衍生出来的“外 延概念”。“新闻摄影”这个“内涵概念”只是给“外延概念”提供了一个 框架,而至于新闻摄影的“内涵”是什么,则不能用“外延”广而涵之。 我们把表中的定义逐条归类,就会发现,它们定义的其实或是报道摄影, 或是摄影报道,或是摄影(图片)新闻,或是几者兼有,完全把新闻摄影 的本质内涵窄化、简单化、片面化了。此外,这里面还有一个“约定俗成” 的原因,即我们~般在谈论新闻摄影的时候往往只把它作为一个整体性的 概念,认为凡是新闻与摄影的结合物都可以用“新闻摄影”一词来概述。 从常识的角度理解,这是可以接受的,语言的模糊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但 在学科研究体系中仍然延续了这种思维模式,几乎没有进行具体的语义区 分,给新闻摄影研究和认知带来了很大的混乱,以至于在论及“新闻摄影 是什么”这样的问题时都难以给出一个全面而合理的解释。 上述分析澄清的其实是“新闻摄影”的“位置”问题,即定义新闻摄 影。应该考虑到它当时所在的意义层次。我们在新闻学中讨论新闻摄影, 它是作为文字报道的对立物存在的;在社会学中谈论新闻摄影,它是作为 艺术摄影等其他摄影方式的对立物存在的;在新闻摄影学中讨论新闻摄 影,它是作为摄影报道、报道摄影、摄影新闻等的内涵概念存在的。所以 要定义新闻摄影,必须先分清它的具体语境。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解读 “新闻摄影”就是解读它的“位置”。 为了写作的方便,考虑到“摄影”一词在汉语中具有双词性,本文在 2 新闻学的框架中将新闻摄影定义为两个层次: 在内容上,新闻摄影是对新闻事实现场过程的瞬间形象纪实。 在形式上,新闻摄影是运用摄影手段(或结合必要的文字)报道新闻。 这个定义指定了新闻摄影的具体语境及层次,分为“拍摄行为”和“报 道行为”。本文对新闻摄影进行解读,参照的就是这种划分。 2.2新闻摄影的类属:身份判定与解读 判定一张图片是新闻图片,或者说判定摄影是新闻摄影缺乏~个清晰 而稳定的范式。这一问题早在新闻摄影产生之初就存在着,至今也没有得 到解决。1842年5月,德国汉堡发生一场大火,比欧乌和史特尔茨纳拍 摄了一张银版照片《汉堡大火遗迹》来记录这一事件。这张照片被史界称 为世界上第一张新闻照片。我们不妨归纳一下这张新闻照片最初的本质规 定性,即使其成为新闻照片的原因。首先,1842年5月不是摄影的诞生 同,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新闻媒体产生之时,也就是说,这张新闻照片的 本质认定与摄影和新闻媒体在时间上没有关联性;其次,比欧乌当时拍摄 的照片的具体数量无从考证(肯定不只一张),但有~点可以肯定,这张 照片的流传并没有依赖当时的报纸或其他媒体(因为当时还没办法解决这 个技术难题)。这就意味着史界对这张照片是新闻照片的认定应该包含以 下三个层次: 第一、记录了重大的历史事件——汉堡大火: 第二、对事件现场的即时拍摄; 第三、比欧乌和史特尔茨纳拍摄的照片。 仔细分析这三个层次,就会发现没有一个层次经得起推敲,都没有给 出一个新闻图片成其为新闻图片的充要条件。汉堡大火这一重大历史事件 首先要接受是不是新闻事件的质疑,这和“到底什么才是新闻”的问题一 样充满不确定性(这一点我们已经在新闻学的理论中讨论过),第一个层 次充满变数,第二个层次也因此变得难以界定,不是新闻事件,对事件现 场的即时拍摄也不能说明问题;至于第三个层次,首先,新闻图片的本质 属性认定要借助人(拍摄者)的身份指向来规定,这个逻辑本身就不合理, 新闻图片或者说新闻摄影应该有它自身固有的东西,我们只能“反映”它, 它是什么就是什么:而不能“改造”它,把它变成什么,或使它成为什么。 即便不这样,即使用拍摄者的身份去规定新闻摄影的本质属性,也说不通, 比欧乌和史特尔茨纳当时只是画师.并不具备新闻记者的身份。在这些前 提下,《汉堡大火遗迹》之所以被认定为世界上第一张新闻照片,原因只 可能是一个,即这张图片用摄影手段记录了一件在当时看来(在现在看来 也可能)是“新闻事件”的事件,除此之外很难找到其他合适的解释。这 样,就又回到上述第一个层次讨论的问题上,“到底什么才是新闻(事件)” 顺延出“到底什么才是新闻图片”。推导出唯一“合理”的认定就是:图 片要成为新闻图片,所拍摄的必须是新闻事实(包括新闻事件和新闻人 物)。可见,新闻图片的意义在于它是新闻的形式,而不在于它是摄影的 结果。新闻摄影创造了新闻图片这种新文本,这种新文本却因为“新闻” 才具有意义,换言之,这种新文本的形式,或者说从摄影这种手段继承过 来的媒介个性却变得不显著。在这里,重要性似乎发生了颠倒,相比较而 言,新闻图片更像是新闻文本,而很少是摄影文本。 对新闻摄影的认定也是如此。 新闻摄影的具体诞生日史界没有指明,只是说“到了19世纪末20世 纪初,有阅读能力的成年人更多了。报纸出版者意识到,用照片来报道新 闻,再加上简短易懂的文字说明,必能争取更多的读者。这就导致1904 年英国的《每日镜报》成为世界上第一家用照片来报道新闻的报纸。”4 除此之外,还可知新闻摄影的诞生与两个著名的人物密不可分:一个是英 国的罗杰·芬顿,另一个是美国的马修·布兰迪。他们开始有意识地用摄 影这种手段拍摄重大题材,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摄影记者,他们的拍摄在 当时完全是应报纸或者画报所需。这给新闻摄影的认定增加了两个条件: 媒介认定和身份认定。 媒介认定说明:新闻照片的载体不单单是放大纸这种类似的媒介形 式,它可以直接呈现在报纸、杂志或者屏(银)幕上,与之形成一个不可 分割的整体,进而以大众传媒的流行模式——例如便利的发行渠道、极富 吸引力的出版物——呈现在观看者的面前。照片刊登于大众媒体之上,即 新闻照片与媒体的结合赋予了新闻摄影或者新闻照片以某种身份的合法 性。但这种合法性事实上并不是绝对的,即并不是所有在大众媒体上登载 的照片都是新闻照片;此外,有些照片没有发表却可以是新闻照片,这一 Press 点在今天“荷赛”(WorldPhoto)的规则中能够体现出来。况且,我 们在观看媒体上的照片的时候,基本都会认定那些反映重大事件和重要人 物的照片都是新闻照片。我们的头脑中存在着这样两个思维定式:一是重 大事件和重要人物都是新闻,反映这些的照片当然是新闻照片;二是无论 是哪种大众媒体样式都可以看作是“新闻纸”,新闻纸上的图片当然是, 也至少当然有新闻照片。 至于身份认定,前面已经讨论过,但现在新闻摄影记者已经成为~支 独立的新闻兵种,那么,探究一下摄影记者拍摄的照片与新闻照片,以及 摄影记者的拍摄行为与新闻“摄影”的关系就显得很有必要。必须先说明 的是,以上两个提问中涉及的关键词“摄影记者”是经过最严格界定的, 最狭义的概念,即这里所说的“拍摄行为”完全等同于“记者行为”,只 能拍摄新闻:而不是“普通人行为”,什么都可以拍。这要求新闻摄影记 者在进行拍摄时,必须严格做到泾渭分明的“身份分裂”和“身份聚合”, 即“拍摄行为”完全等同于“记者行为”,又完全区别于“普通人行为”, 才能使这种对新闻图片或者新闻摄影的“身份认定”具有实质意义,如果 就此打住,那么在当前这个语境内,就可以证明以上两个提问是正确的。 但问题是,这只是逻辑上的旬段式的分析,只在理论上行得通。而在实际 的拍摄过程中,具体分析拍摄者的当时身份是非常困难的事,有时就连摄 影记者本身都无法确认当时是处于哪种身份上,更不消说我们这些已经被 照片吸引了注意力的观者们了。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往往会把摄 影记者、新闻摄影、新闻照片这三者划上等号,而几乎不去追究其中的区 别,而这种区别恰恰说明了关于新闻摄影的认定的缺陷。也许,这正反映 了新闻摄影的某种“魔术性”,借助媒体认定和身份认定来建构自身的合 法性,新闻摄影或者说新闻图片的本质属性在这两个大的框架中模糊起 来、同时又确定下来,给我们以明白无误的假象。罗兰·巴特在论述摄影 的本性时说:“如今摄影虽是无所不在,让人目瞪口呆,可摄影是否存在, 有无特具的‘质性’,我还是不能确定。”, 他的这种不确定,同样存在于对新闻摄影进行分类学的分析中。在时 间的向度上,新闻摄影诞生在摄影之后,考察其类属必须参照摄影的总体 框架。从发生学的角度看,摄影是作为文字的对立面产生的,解读新闻摄 影似乎也应该在这个对立的框架中进行。然而,从本体论的角度看,严格 意义的摄影却又是难以分类的,因为“我们加于其上的种种区划,究其实, 或是经验的(专业/业余),或是修辞的(风景/静物/肖像/人体),或是美 学的(写实性/绘画性),都外在于摄影,与其本质全无干系。本质倘若确 乎存在,则其出现只能是新物,无法分类;”6新闻摄影对于摄影而言,也 无非是“美学的”分类,但要确定新闻摄影自身(不是定义)是什么似乎 很难定论。这种“身份危机”与两种状况密切相关:一种是摄影过程的简 单易行,人人可以为之;另一种是摄影本身被技术特别是被设备推动的观 念:工业时代的新闻摄影就与信息时代的新闻摄影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在 一定意义上,摄影促使新闻摄影形成了一种多样的“人格混乱”,新闻摄 影无法确证自身到底是什么。这在很大程度上成了指责“新闻摄影无学” 的依据.建立独立的新闻摄影学必须从根本上解决好这些问题。 3新闻摄影的文本解读 新闻摄影的意义是在哪里产生的?在那里,新闻摄影的意义又是怎样 产生的?这是解读新闻摄影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本文将新闻摄影划分为各 个意域来分别阐释。 3.1关于新闻图片文本 罗兰·巴特在论述照片的特性的时候说:“对于照片,我有着一种强 烈的‘本体论’的愿望:我不顾一切地想知道照片‘本身’是什么,它以 f1么样的特点使自己有别于一般图象。”7问题在于.“不管照片给你看的 是什么,也不管它以什么样的方式给你看,照片本身永远都是不可见的: 我们看到的不是照片。”“‘照片属于那类成层的物品,你无法把两层东西 分丌而不使物品变坏。”9照片似乎就是我们所看到的东西,虽然我们知道 照片不同于所拍之物,但我们很难或者不愿意去探究这种区分。“在摄影 中,事情永远不可能不受控制地变成另一种东西:摄影总是把我所需要的 本质集中到我所看到的物体上面去”。…在新闻摄影中,这种体验尤为明 显,我们把照片,或者照相机当作一种大众媒介,总是看到照片所反映的 新闻事件本身,以至于相信“照相机不会说谎”,而忽略了照片本身以及 照相机所建构的程式。 3.1.1照片是什么? 照片是什么?这个困扰罗兰·巴特的问题似乎可以在另一位图象现象 学学者胡塞尔那里得到启示。 胡塞尔在论述“图象意识”时,提出了一个著名的“内容(感觉材 料)——立义(统摄)范式”:图象“意识活动就意味着将一堆杂乱的感 觉材料立义、统摄、理解为一个统一的对象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 图象意识可以区分出三种类型的客体。这种区分和我们观看照片时的活动 很相近。我们以第45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获奖作品《世贸被撞》这幅新 闻图片为例进行对位分析:第一个客体是“图象事物”,胡塞尔称之为“物 理客体”,即照片的物质“本身”。包括色彩、尺寸、纸张、分辨率等;第 二个客体是“图象客体”,胡塞尔称之为“展示性客体”,即事物的“图象”: 世贸双塔的像、浓烟的像、飞机的像等等;第三个客体是“图象主题”, 胡塞尔称之为“被展示的客体”,也就是实在的事物:世贸双塔、浓烟、 飞机等。他用一句话把这种图象意识结构描述为:“这个印刷的纸或这个 加框的油布等等(图象事物)是关于这个或那个东西(图象主题)的图象 (图象客体)”。“虽然这个描述充满了诸多不确定的称谓,但可以套用在 照片上,虽不能窥见照片本身,却给我们观看乃至解读照片提供了一种规 范模式,并且证明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们在照片中看到的不是新闻 事实“本身”,而是新闻事实的“像”。也就是说,“图象客体不是被感知 为存在,而是被感知。” 显然,对于一幅画或者一张新闻照片而言,静态地区分出这三种类型 的客体是不够的,还必须对这三种客体进行“立义”。“立义”在胡塞尔的 “图象意识”理论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它是指意识活动的这样一个 过程:一堆杂乱的感觉材料被统摄,并被赋予一个统一的意义,从而使一 个独立的对象产生出来。””他认为,任何客体化的行为,即任何构造对 象(客体)的行为,都含有这种立义的活动。的确,从传播者的角度,无 论是记者拍摄图片,还是编辑编辑图片,都是一种构造客体的行为,一张 图片也因此被赋予了一个统一的、独立的意义。从观者的角度,无论是对 新闻图片感知意义上的观看,还是立义意义上的解读,也都是一种构造客 体的行为。在胡塞尔那里,这三种立义被相互关系化,为我们揭示照片文 本的内部构造设置了一个框架:一方面,他认为图象事物和图象客体具有 不同时显现的“双重对象性”。意思是说,在观者眼里,照片的本身和照 片内容不能同时显现。我们对照片本身的感知往往处于背景之中,因为我 们的兴趣主要在于认识照片内容,而很少去关心这一内容是通过什么媒介 来显现的。照片是存在的,但会被我们忽视掉。照片的存在在于照片本身 作为基质,恰恰是它在暗地里日1发了一个崭新图象的出现。换言之,照片 隐匿了造物者,只把造物的结果呈现出来。所以,人们在看待新闻摄影时, 往往把目光局限于照相机这种技术装置上面,只是一味地接受它的精确的 复制功能,而往往会忽视其背后更为重要的人的主体因素(这个问题在后 面的第四部分论及)。另一方面,图象主题和图象客体也存在“双重对象 性”,但只有一个对象即图象客体在视觉中显现出来,图象主题是感知图 象客体时的意念伴生物,在照片中是不可见的,因为它不是感知立义,而 是想象立义。这样,我们在观看一张新闻照片的时候,往往只看到图象客 体,即新闻事实的“像”。至于我们认同它,则是因为照片自身的“魔术 特性”。 3.1.2照片的“魔术”特性 在开启相机快门的一刹那,世界就被图片记录下来。首先它是一个平 面,将世界抽象化,将时间与空间组成的三维空间简化为二维空间;其次 它是一个文本,世界变成类似于图象的东西,成为场景和情景的交合。摄 影理论家维兰姆·傅拉瑟(VilemFlusser)在谈及摄影的解读时曾说:“要 解读图象,必须考虑图象的魔术特性。”“在笔者看来,这种魔术特性存 有两种设计。其一,平面化是迎合视觉心理的一种建构,使我们的观看快 速容易,而且往往呈现为某种“扫描”(Scanning)行为,而不是类似于 “审视”。这一点可以在麦克卢汉那里找到依据。麦氏的“冷媒介和热媒 介”学说认为照片具有高清晰度,属于热媒介。照片只延伸一种感觉,不 留下那么多空白让接受者去填补或完成。因此,它的直观性降低了对阅读 能力的要求,甚至还被社会学家赋予某种“民主”属性,照片成了我们乐 于接受的事物。其二,照片是居于人和世界之间的中介物,可以将世界“翻 译”成人可以触及和想象的事物,即使我们不愿意承认,但照片横亘于我 们与世界之间,让人无法躲避却是不争事实。照片本该是地图式的东西, 结果却变成了“银幕”。照片不但没有将世界呈现给人类,反而以自身取 代世界,将世界直观化、简单化、同时又是抽象化。“照片成了将事件变 为情境(situations)的一种翻译,照片以场景(scenes)取代事件”,改变 了我们观看世界的路线和模式。 此外,摄影图象经常被定义为一一种“技术性图象”(technical image), 简言之就“是由机具(apparatus)制作出来的图象”,与传统意义上的绘 画或者更早时候的图腾式刻画相区别。一般认为“技术性图象是难以解读 的,因为它们显然不需要被解读。它们的意义似乎能自动浮现到图象的表 面,就像指纹一样,意义(手指)是因.图象(指纹)是果。技术性图象 突现出意义的世界,似乎就是图象的因,似乎图象本身就是一条因果链, 是联结图象与图象意义的链条上的最后一个环……。似乎人在看技术性图 象时所看见的东西,不是需要解释的符号(symbols),而是图象所指陈的 世界的征兆(symptoms),而且我们透过图象看出这种意义,不管这过程 是多么间接。”‘5 将摄影图象定义为技术性图象,其实是将图片的“魔术性”隐藏了起 束,将世界与图象等同起来,并且把我们的视角引入到图象的机械性中, 使我们看不到图象的文本性,看不到图象背后存在的意图。技术性图象拒 绝解读,似乎对摄影图片的解读要么是无能为力,要么就是徒劳无功。但 事实上,图象毕竟是图象,照片也不是看起来那样的“冻结的事件”(frozen events),我们只要打破照片的平面结构这一图象魔术化的根柢,将照片视 为一个文本(text),就可以解读出它的意义以及对现实的构建模式。按照 解释学的一般理论,“文本是指任何可以研究和解释的人工制品。””“一 个文本本质上讲就是一个记录,不管它是书面的、电子的、照相的。或用 其他任何手段保留的记录。””新闻照片是一种记录,也是人工制品,所 以它也是文本,也可以被解读。反观新闻摄影乃至摄影在社会生活中的存 在意义,我们不能把照片仅仅看作是纸质的东西。解读新闻照片,拘泥照 片本身这种形式是没有太多实在意义的,它只是给我们提供了或者规范了 一种观看方式和解读框架,它的真正意义恰恰是我们通过这种方式“看到” 的东西,和我们在这个框架中“读到”的东西。 3.1.3新闻图片的文本类型 新闻图片文本(以下简称“图片文本”)是一个复杂的指称,这里指 的是新闻图片和文字(标题和文字说明)组成的信息集合,有时也专指图 片本身。 罗兰·巴特在{S/Z》一书中,区分了文本中的“读者式”(readerly) 倾向和“作者式”(writerly)倾向,这两种倾向的文本被约翰·费斯克(John Fiske)定义为“读者式”文本和“作者式”文本。“简单说来,‘读者式’ 文本吸引的是一个本质上消极的、接受式的、被归训了的读者。这样的读 者倾向于将文本的意义作为既定的意义来接受。它是一种相对封闭的文 本,易于阅读,对读者要求甚微。与此相对的是‘作者式’文本,它不断 地要求读者去重新书写文本,并从中创造意义。‘作者式’文本凸显了文 本本身的‘被建构性’(constructedness),邀请读者参与意义的建构。”” 以此为依据,我们来分析新闻图片文本的类型。 无论从产生过程.还是从新闻传播的意义(提供信息,消除读者对信 息的不确定性)来看,新闻图片文本都应该属于“读者式”文本。因为: 一、它是对新闻事实的记录,它含有客观事实的“既定”意义;二、它是 传播者的造物,承载固定的传播意义;三、它传递一定的信息,消除读者 对l吐界的不确定性。不管这三种意义能否归于一种,它都要求读者按照某 种既定的意义去理解和接受。换言之,新闻图片文本的意义是固定的,它 不允许读者去“建构”。而且在事实上,新闻图片文本有其复杂的意义规 范模式:在前期有摄影记者、编辑的采编流程;在后期有标题、文字说明、 版面场景以及所配文字报道的归束。所以,在逻辑上,一张新闻图片文本 只有一种确定的意义,由此为读者只提供一条解读的路线,如果读者解读 出另种意义,则可能被传播者视为读错。 但是从观看者的角度来看,新闻图片文本又似乎是“作者式”文本。 不仪因为它是大众传媒的产物——大众传媒制造大众产品,还因为它是以 照片这种普及化载体为主要形式流行的,并且可以批量生产,无限复制。 从这个意义上讲,似乎谁使用它,谁观看它都会被赋予不同的意义。此外, 从新闻图片文本的构成来看,图象因为一直被批判为缺乏深度,所以要借 助文字来为自己说明。此时文字除了确证图象的意义外,还必须把新闻图 片描绘得生动有趣,引人产生快感。这种行为既可以理解为防止读者误读、 多读其义,也可以理解为向大众讨好。而且,新闻图片也可以被读者任意 使用、消费或者弃置,其功能在于:“它们是使意义和快感在社会中加以 流通的中介;作为对象本身.它们是贫乏的。””新闻图片文本的“贫乏 性”在于它主要是图象,而且读者在观看新闻图片文本的时候,往往把它 分割成图象和文字两块,经常会把它只当成新闻照片的图象本身;况且~ 旦新闻图片文本脱离了它的新闻场域,它的意义也会变得很不稳定。所以 新闻图片文本从传播者到受众的过程中,其意义必须得以及时释放,一张 新闻图片的意义是即时性的,这与新闻的“时新性”特征紧密相关,它不 同于一本小说或其他文学作品可以经历不同的时空来解读,所以它势必要 求读者进行及时地“互文性”解读,根据自己的体验和认知能力参与文本 意义的建构,把图片文本的意义尽快释放出来,使传播具有意义,只不过 9 这种建构要按照传播者希望的方向进行。 但是,新闻图片文本由此也有可能同时成为两个互相对立的文本模 式:“读者式”文本和“作者式”文本。这对传播者来说是不利的,它不 利于对信息的传达:但也难说对接受者有利,因为他们获得信息需要对图 片文本意义的重新建构。即使按照“使用——满足”的理论,“它(受众) 的主动性在于它可以从不同的媒介内容当中自由的选择”,这说明读者会 根据自己的需要去“选择”信息。而很少是“建构”信息或者“制造”信 息,所以仍然可以说,这两种文本的对立也同时给受众带来了困难。但是, 对新闻摄影文本进行解读仍然需要把两者综合起来考虑,斯图亚特·霍尔 的“编码解码模式”为此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参照框架。 霍尔认为,“文本是经由一个制码的意义过程,所炮制的文本留有空 间,给予受众作多元解读。”20他按照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把电 视文本意义的构成分为生产、流通、分配一肖费、再生产四个环节。根据 他的说法,生产结构制造出一种“制码”的文本,其中的意识形态体系并 不是封闭的,其后,这个意义的制码结构又交到受众那里,以类似而反向 的“解码”过程来进行解读。 这一过程与新闻摄影的传播过程十分类似,而且,就电视和摄影两种 媒介来言,它们的媒介特性和产品特性,以及影响方式都有很多共性,所 以“编码解码”模式同样适用于研究新闻摄影文本的解读。 这样,在新闻摄影文本的传播过程中,传播者和读者之间也可以区分 出三种假想地位: 第一个假想地位是“主导一一霸权地位”(dominant—hegemonic position):就是读者根据摄影记者和编辑设定的专业“符码”(图象符号、 文字、编辑手段等)进行解码,直接从图片文本中获得全部意义。这点类 似于解读中的“读者式”倾向; code 第二个是“协商的符码或地位”(negotiatedorposition):认可传 播者对新闻摄影文本意义界定的合法性,同时在文本的某个情境、意义的 某个层次上保持自己独立的认知; codeor 第三个是“对抗的符码或地位”(antagonisticposition):就是 读者有可能理解传播者对图片文本赋予意义的曲折变化,但却以一种全然 相反地方式去解读信息。 这三种假想地位简言之就是接受性解读、协商性解读和对抗性解读。 这三种解读揭示了新闻摄影传播者和接受者对文本的可能的反应,从而纠 『F了在现实中存在的对新闻摄影文本非“读者式”即“作者式”的两极解 读倾向。此外,这三种解读模式为分析新闻摄影的作用机制提供了一个很 好的视角,我们通过它们可以了解到一张新闻图片的意义是如何传递的, 以及怎么被制造和怎么被接受的,以及新闻摄影为什么更多地是~种控制 20 工具,而不仅仅是信息传播工具,所有这些可以在下面对它的叙事机制的 分析中窥见一二.。 3.2新闻摄影的叙事架构与结构 这早的“新矧摄影”是作为名词性束进行讨论的。首先需要解释的是, 摄影新闻和摄影报道不足同一概念。摄影新闻就是图片新闻,与文字新闻 相对立。摄影报道其实就是图片报道,与文字报道相对立。如果将两者归 结到信息的概念“客观事物的运动状态或对运动状态的描述”中,摄影新 闻指的是信息的内容层面,摄影报道指的是信息的形式层面。进行这一区 分是为了确证下面这个命题:即没有以报道形式见诸报纸、杂志等大众传 媒,但反映了新闻事实的照片,仍可以列入新闻图片的范畴。问题的关键 在于,照相机不仅是新闻摄影的一个手段,一种形式,同时还可以充当大 众媒介。照相机这种装置在“黑匣子”中完成了一个呈现过程,照片作为 这种装置的部分或者说延伸,承载了照相机记录的信息,自然成了与电视 屏幕、报纸版面等同等意义的媒介。在这个界定的过程中,成为新闻图片 的关键不在于它是否被发表,而在于它承载的是新闻。因此,新闻摄影的 叙事是广义上的新闻摄影的叙事,既包括付诸大众媒介的摄影报道,也包 括独成媒介的摄影新闻。 按照叙事学的观点,单幅照片是不能单独构成叙事的,因为照片的瞬 间性质限定了它不是一个“长度”,进而不是一个故事。而“叙事就是在 一段时问之中发生的故事”引。所以讨论新闻摄影的叙事,必须考虑到新 闻照片历时性组合和与共时性结合的问题。 3.2.1新闻摄影的历时性叙事:新闻图片的本体组台 历时性,指的时间和空间的延伸性和连续性。历时性叙事指的是不同 时空的叙事。这表现为新闻图片的本体组合及其两种形式:组照和系列照 片。这种叙事来自连环漫画、电视和电影的启发,可以追溯到摄影报道 (photojournalism)“。作为摄影的瞬间性向叙事性的妥协,摄影借用了 电视和电影的连续动态的特点,引入了一种独特的叙事机制:就是用组照 (系列照片)形式来呈现新闻事件。这一机制的理论前提移用了布勒松的 “决定性的瞬间”理论。布氏理论的初衷是因为每种事物都有其决定其意 义的瞬间,摄影抓住了这一代表性、典型性的瞬间就从根本上把握了本质。 组照扩展了这一理论,将事物置于动态的视野中,将其分割成多个具有代 表性的片段,再从这个片段中去撷取“决定性的瞬间”。新闻摄影试图用 摄影这种手段凝结住事件或者人物,按其自身的内在逻辑进行演绎,使其 具有叙事性。但是,这种叙事得以成行,并小是诸多瞬间联结起来的功劳。 虽然现代摄影技术已经能使摄影达到r乜视、电视摄像那种高速的连续性 (比如连拍),可是这种高速的连续性却无法在报纸上形成一种动态效果。 所以,在观看者眼甲仍然是‘个个静态的片段。之所以还能成为‘种叙事, 全赖于观看者的主观投入。他刷在解读的过程中,要不停地自我解决类似 “图片。的情境足怎么变成图片二的情境的?”这样的问题,观看者的自 我意识或者晓是猜想,不自觉地投射到叙事中,填充了那些间离的瞬叫片 段造成的空白和信息真空。这就是说,摄影的这种叙事机制并不能象电视 那样给我制造一个完整的不IHJ断的叙事文奉,组照产生意义和作用需要观 者与这些瞬问文本的不断互动和相互激发。换句话说,组照这种叙事机制 不是展示事件的整个发展过程,而是提供了解这些事件过程的“契机”。 虽然这种叙事的各个片段事实j:处在同一H,寸ftd的向度上,并且不可逆 转,但因其是“契机”,是被问离丌来的各个片段,便事实上不川避免地 隐匿了其内在逻辑的显现(或不完全显现)。所以理论上,观者是可以质 疑照片的排列顺序,即逻辑的合理性的。就象电影虽然是不问断的连续性, 但仍然可以使用蒙太奇、意识流手法破坏事物的固有逻辑一样。这就要求 观看不仅仅是一种浏览行为,还必须是鉴别和判断行为,按照这些“契机” 提供的线索,审视摄影的叙事是否符合事物的自身逻辑(有时很难知道), 至少是否符合我们的逻辑。所以,摄影的叙事机制其实存在着三条逻辑: 事物发展的固有逻辑、组照呈现的逻辑和观者设置的逻辑。这三种逻辑时 而交叉、时而分野,瓦相参照,互相激发,使摄影叙事不断产生意义。 3.2.2新闻摄影的共时’陛叙事:图片与文字、语境同构 设想一下,一张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的照片在被观看时会发生什么? 上图是一张驰名世界的新闻照片,曾获得过WPP年度最佳新闻图片 奖。现在图片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我们仍然可以获悉上述认知,完全是因 为我们已经知道它是谁拍的、反映了什么事、什么主题。也就是况,我们 再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已经预设了一个确定的“语境”:迈克·韦尔斯拍 摄的《乌干达大旱的恶果》。如果没有这个语境,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这 个语境,我们还能做出恰当的解读吗?从图象的文本分析,这张照片至少 有以下几种解读结果: 形式上: 它是一张新闻照片; 它是一张艺术照片,用电脑特技制造强烈的对比效果: 它是一张生活照片,一个白人拉着一个黑人小孩的手: 内容上: 它反映了贫富悬殊、命运不公; 它反映了一个好,11,的“正常人”在发善一Ii,,救济一个“受苦的人” 它反映了不同种族团结在一起的力量; 如果我们把这些猜想式的“解读”都用文字表述出来,作为这张照片 的文字说明,逻辑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但是,这张“荷赛”获奖照片的 初始叙事意义只有~个,那就是“乌干达大旱的恶果”。可以得出,文字 事实上确证了这幅图片的意义,而且这种确证应该是唯一的。上面所说的 对照片叙事意义的确证指的就是文字确证和语境确证。文字确证,具体地 说就是标题和文字说明(有时可以推而广之到文字报道)对新闻照片叙事 意义的确认。而语境确证,则是由这种文字确证最初形成的既定观念、上 下文联系(context)、某种认知以及“刻板成见”对新闻摄影叙事意义的 确认。所谓新闻摄影的共时性叙事,指的就是图片、文字以及语境在同一 时空的叙事,具体表现为文字、语境对新闻图片的确证过程。为了叙述便 利,我们暂且把文字确证和语境确证统称为“唯一性确证”。 前面已经说过,单幅纯图片不能构成叙事,但是加上文字,无论是标 题、文字说明或是文字报道就可以。因为在这里,文字和图象共同构成一 个叙事性文本,产生意义。以《乌干达大旱的恶果》为例,标题“乌干达 大旱的恶果”给这个事件命名,意昧着这张照片反映的是乌干达的大旱, 而不是其他国家的大旱:是旱灾的恶果,而不是水灾的恶果;是恶果,而 不是“好”果。除了确证这些信息外,文字说明同时进一步解读了图片的 意义。 新闻图片需要标题或者文字晚明被认为是对图片劣势的一种弥补。这 种劣势就是图片的直观性造成的表浅、瞬间性造成的剥离。一般认为,标 题或者文字说明作为一种文字确证,其恰当的“责任”就是标示出图象所 不能显现的时间、所不能确定的地点以及观者所不能确定的事件内容。也 就是说,此时文字信息是对图象文本的一种延伸,对图象文本信息的一种 补充。还可以说,文字信息加大了图象文本的信息密度,使新闻图片更具 有叙事能力。但是,我们发现上述立论的逻辑似乎经不起仔细推敲。这些 文字信息的产生方向是背向图象向外发射的,摄影记者或者图片编辑只是 “如实”地将其以文字的形式“陈述”出来,意即那些需要用文字陈述的 隐性信息经过了人手到达“标题”或者“文字说明”那里没有发生任何的 增减或者改变。在这个过程中,暂且不提摄影记者和图片编辑作为“把关 人”身份产生的支配力,但是,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是,图片文本的文字 信息经由人手才具有“可见性”,观看者在阅读图片的时候都会意识到那 些文字信息是一种“后天”的加工。在照片公开之前,摄影记者和图片编 辑会根据报道意图为照片立义。所以,与其说“文字信息加大了图象文本 信息的密度”,还毋宁说它限制了图象意义的产生和意义的多元性,从而 在事实上减少了图片文本的信息密度。再举《乌干达大旱的恶果》这张图 例,如果单从新闻价值的角度,我们把它解读为“好心人救济受苦的孩子” 或者“不同种族的人民联合起来”等等涵义也未尝不可,之所以没有如此, 恰好体现了这种“唯一性确证”背后存在着对新闻图片文本意义控制的意 图(后面有具体分析)。 一个常见的现象是,报纸杂志上经常会刊登这样新闻图片:没有标题, 也没有文字说明,可为什么还可以作为新闻图片产生叙事?这里便涉及到 “语境确证”的问题。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通常一张生活照片不需要“文字确证”,因为照 片的拍摄与观看一般具有某种指认关系:拍摄与被拍,观看与被观看经常 是在知悉的状态下进行的,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而“大家”同是 又是参与者(自拍更不消说了),对照片阅读就很容易(没有用“解读” 一词,是因为生活照片对我们而言,一般是“看”(seeing)而不是“读” (reading)。对不知情者来说,观看有一定困难,但是很容易解决。因为 “不知情者”在看照片时,经常会有知情者——我们在旁边做善意解说: 或者另外一种情况,照片本身就有很强的提示意义:如照片中熟人、景物 的名字,月升、日落等时间性提示符号等等。这样,解说和提示符号构成 了一种不同于文字的“语境”,也可以确证图片的意义(除了新闻人物照 片外,新闻照片一般没有很明显的提示符号,因为新闻摄影多是表现事件 性,侧重人物与事件的关联)。比如一张刊登在报纸上的比尔盖茨的照片, 我们通常会把它当作新闻照片,那是因为我们在看到照片的时候会在头脑 中“条件反射”式产生一种语境:“这是关于他的新闻”。这个语境的形成 是先于对“他的新闻”的阅读的(当然也与他的“新闻”有着不可分割的 关联),而且为我们阅读预先设置了“成见”。但是,这种“语境确证”, 在严格上意义上会使新闻照片本身雀失它的叙事功能,而只成为一种提示 符号,起到某种“证据”作用——在上个例子中——证明确实是比尔盖茨 做了某件事:或起“提示”作用,告诉人们这是关于比尔盖茨的新闻。此 情形下,它必须倚重旁边的文字报道进行叙事,自己降至次席,不像“文 字确证”中的照片那样在叙事的建构中占据主体地位。其结果是:文字反 倒是不可或缺,而新闻图片则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除了上面的情形外, 我们一般在获悉某某人(主要是众所周知的公众人物)的新闻的时候,头 脑中都会显现出他的相貌图象,这个图象取代了照片。当然,对于那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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