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2-07
秒速赛车首页那时候全上海都是我家的客厅

  树上的知了依旧在嘶哑着嗓子哼唱,太阳却已下山。竹椅搬出来,躺椅搬出来,赤膊的隔壁头爷叔也出来了。半导体的天线拉出来,四国大战摆出来,扑克牌发起来,刚杀好的西瓜端出来。上海人从亭子间出来,从弄堂里出来,到外边去,到上街沿去,到晚风畅通无阻的地方去。

  弄堂生活,这一上海特有的民居形式,曾经与千千万万上海市民的生活密不可分,多少个故事,多少个典故,多少个记忆,与街边的石库门等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弄堂,构成了近代上海城市最重要的建筑特色,也构成了千万普通上海人最常见的生活空间。

  我的好友,民俗学家仲富兰曾在他《上海民俗》一书中,试图从民俗文化学视野下解释“乘风凉”、“轧闹猛”等之类的上海民俗习惯。他认为,“乘风凉”等弄堂生活,对于那时每个生活在弄堂的上海人来说,“有着独特的意味”,这些“陈旧乃至敞陋的里弄,是上海人真正的乐园。上海的弄堂生活之美,秒速赛车官网美在它具有侬烈的人情味。在这有其他现代居住方式难以形成的亲密邻里关系”,所以说“乘风凉”等习俗这样一种生活空间给邻里交往提纲了级大的可能性,也正是这样一种生活空间,使的邻里间被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同时也带来强烈的地域感、安全感和家庭感。

  那时候,我们的住家很小,但“共同客厅”的外延很大;那时候,树上知了比现在要吵,街上的人比现在要少;那时候,我们都用上海话调笑、骂山门,或者悉悉索索议论刚走过的某个姑娘;那时候的夏天很难熬,但夜晚却不乏精彩;孩子们拖着人字拖玩陀螺或刮片弹珠,鞋底还沾着白日融化的刺鼻沥青,爷娘自顾自拍打蒲扇茄山河,无需用警惕而犀利的眼神,跟随孩子奔跑……